学生会长办公室。

    副会长晏安笔帽敲了敲桌子:“手机,吵太久了。”

    季霄回拿开脸上盖着的书,伸手把手机拿过来。

    “表弟下课了吗?心情好不好?之前的事想起来了吗?想到了多少?接触过谁吃过什么东西闻到过什么味道——男女不限,动物也不能忽略哦。”

    类似的信息,凌文林短短时间发了十五条,生怕他没看到。

    “哥知道大好消息突然砸过来你很震惊,大脑兴奋过度,可能过热一时没办法思考,但我们会帮你的,大家都在加油,表弟也不要放弃哦。”

    这是在鼓励,还是在骂他是个傻子?

    季霄回面无表情的按熄屏幕,不想想,懒的想,任何焦虑急躁,都比不过这一刻的安宁。

    “咻咻咻——”

    奈何对方锲而不舍,这次没骂了,发了个跪键盘的表情包:“球球了,这是你的命,你不在意,我在意!”

    季霄回再次按掉,视线滑过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他从家人的手机视频里看到过发病的自己,不认人,不理智,像个暴戾的疯子,摧毁欲大于一切,没有人敢站到他身边,所有人都害怕。

    他记得每一次犯病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疼,病时有多强壮,平静期就有多痛苦,这样面目全非的怪物,就不应该活在世上……无趣的没有价值的人生,就该燃烧成一团灰烬。

    “听说你有同桌了?”晏安笔尖在资料上滑过,声音清脆,“什么样的人敢和你做同桌?”

    季霄回想到新同桌大口喝牛奶却说不喜欢的样子:“……很有趣。”

    难得从这个人嘴里听到这样的声音,晏安笔尖急停,转过头:“有趣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季霄回站起来,按了按领带,稍作整理,又是那个板正严肃禁|欲系,帅的掉渣的学生会长。

    宴安:“去哪?”

    季霄回双手插兜,漫不经心:“上课。”

    宴安手上的笔拿不住了:“你不是……从不上第三节课?”

    季宵回:“突然想上了。”

    回来的时间有点迟,上课铃已经打响,同学们急急往教室蹿,像被大灰狼追赶的小兔子们,后门窗户边,新同桌已经坐好,不知道是嫌弃他,还是嫌弃落在桌上的阳光,坐的离窗户很远,恨不得把座位移到走道去,满脸的不耐烦,可就算这样,阳光还是热烈的亲吻他的手肘,跳跃在他指间。

    没有领带束缚,他的衬衫永远穿的不太规范,后颈创可贴清清楚楚。他的肌肤是明亮的,白皙的,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。

    新同桌……好像很怕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