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余忽地停下,游神走路的那旖没有注意,脑袋撞到了他的后背。

    这一撞把聂余撞回了神,他回头,见那旖在揉额头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伸出手,伸到一半,才反应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面巾纸。他顿了顿,递给她:“喏,擦擦。”

    那旖揉着被撞疼的额头,嘀咕: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擦嘴角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那旖条件反射伸手碰了碰嘴唇,对上聂余认真的脸,一把从他手里抓着面巾纸按压住唇角,低头瞪着被路灯照亮的地面。

    聂余揉了揉鼻子,轻咳一声:“不好意思,之前忘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这样。”那旖盯着地面上被拉长的两道斜长影子,声音闷闷的。

    “怎样了嘛。”

    那旖抬头瞪着她,眼尾都红了,不知道是羞还是愤:“一路上这么多人都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聂余一头卷毛被晚风吹得东倒西歪,发带都箍不住,他弯下腰与那旖平视,盯着她被纸巾挡住的唇角:“看见什么了?”

    他故意的。

    那旖心里就只有这一个想法,鼓着脸甩他的手。聂余紧紧抓着不放。

    “酱汁!”他不放,那旖就拍他手臂,“你就是想看我出糗,放开。”

    聂余“嗷嗷”叫了两声疼,顺势松开,然后盯着她那张被路灯照得格外好看的小脸上,小声道:“哪有什么酱汁,干干净净的一个那同学。”

    那旖才不信他,胡乱抹了两下唇角,见面巾纸上真的干干净净,没有别的东西。她的脸在瞬间泛起红晕,知道自己又被他逗了。

    她抬头,双眼瞪得圆又大。

    聂余懒懒的笑声被夜晚拉得缓长:“都说没有啦,让你不相信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烦。”语气娇嗔,那旖把面巾纸裹成一团丢换给他,聂余笑嘻嘻接住。

    夜晚的风有些凉,哈出的气在半空萦出一股白雾。

    闹了一下,两人再次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……后知后觉,他们居然牵着手腕在街上饶了一圈。

    小时候更亲近的事情都做过,睡一个枕头,分一颗糖果,喝同一瓶水,牵过千百次小手,都和现在的感觉……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反应过来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被别人看到。